時間:8/16(五)晚間7:30-9:00
講者:陳栢青(作家
入場
*實體入場:會員200元|非會員300元(購活動書可折入場費50元)
*遠距入場:購書入場250元(請於報名時點選活動用書)|無購書入場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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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小小書房.小小café
新北市永和區文化路192巷4弄2-1
(捷運頂溪站2號左轉,走到文化路左轉直走到192巷巷口)
電話:02-2923-1925
Email:smallidea2006@gmail.com
沙貓貓說:
「我們當然不清楚每個人的特殊感覺,但出於習慣我們甚至不明白我們不清楚,因為別人的特殊感覺已於我們毫不相干。」——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VI:女逃亡者》
閱讀《追憶似水年華》的好處是, 你看到普魯斯特動用了所有的詞彙、語句來描述,他說經歷的一切感受, 而你非常明白,如果你跳過這一切的描述,那麼整本《追憶似水年華》,就沒有什麼可以讀的了。 就算你看不懂進不去這些描述,他也會告訴你,感官原本就是如此,我的感受,你沒有辦法進入,那是很正常的。
我同時帶了《追憶似水年華》跟《髒東西》一起去了布拉格。從布爾諾要往布拉格移動的火車上,我隔壁的捷克大男孩在讀《DMT:靈性分子》,當我從包包裡把《髒東西》拿出來時,我尷尬地發現:我的水壺漏水了,所以,整本書有半本泡了水。我就這樣,在拋錨的火車上,讀著這本從臺灣帶來的,《髒東西》,在我一頁一頁翻動時,它的紙頁還濕潤著,像是要呼應它的內容一樣。
我其實很想要跟那個捷克大男孩:說這是我們台灣的大男孩寫的優秀小說,非常好看,非常妖艷,非常性感。不過,為了不使那台拋錨了兩個多小時的火車令我呼吸不過來或者二氧化碳中毒,有一大半的時間,我在座位上與車廂交界處來來去去,無心跟捷克大男孩說話或攀談。
事實上,可能也很難跟捷克男孩用我的破英文簡述這本短篇小說:它,是一本,同性性史介入台灣史的小說。看起來很難懂的話,只是你沒遇過這樣的小說而已,我可以再更簡述:所有你知道的(大)歷史場景裡,加上同志的性與愛進去那個場景裡,就對了。
譬如:蔣經國過世的送葬隊伍,你插個同志性(事件)進去;譬如,反共義士這個事件,你插個同志性(事件)進去。又或者,某些男性書寫最愛寫的軍中軼事,同志性(事件)進去;那些男人們進電影院最愛看的插片,你也插個同志性(事件)進去。
這個「插」的技術,即是藝術的技藝——是電影插片的,也是小說插景的;小說裡諸多歷史(場景)的置換,都倚賴著這高度的同性性別置入,一舉顛覆。
當然,因為是短篇小說而不是歷史小說,自然不是每一篇都是如此。但,栢青,或編輯,將整體目次的節奏掌握得非常好。開篇〈世界之胃〉的奢饕又節制的筆法,明明欲流滿地卻無比端莊的欲念交鋒——但在這一切的欲的背後,在那些飢餓的內裡,藏著愛。
那是些什麼樣的愛?
陳栢青是當年我尚未離開臉書前的臉友(這次回歸沒加回來),那時,文壇幾位最被期待出書的作家,其中一個,便是陳栢青。後來,他繳出了《尖叫連線》、《Mr. Adult大人先生》,以他在讀者之間的聲名,他算相當惜筆,書出得不快,《髒東西》也不過是他以本名出版的第三本書而已。跟一般集結的短篇小說集不同的是,它有其共通的主軸,而這個主軸之所以存在,我認為依舊是從他原先想寫的那個意念來的:「
一開始,我想替我們寫一部史。
我們沒有歷史。一開始,我們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我們尋找彼此。我們想成為我們。」這非常亞當——只是另一個,不是夏娃,依舊是亞當。
而「重寫」歷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對於任何群體而言,很有可能,任何既存的歷史,你都會發現,自己卡在某個位置,動彈不得。
那怎辦?通常要不是改變自己,要不就是改變那個卡住你的位置,敲掉那個牆,重新造你的路。
然而,前提是,你要看得到,自己被卡住了。
栢青給出小小這場的講題是:「怎麼從歷史中摩擦生熱出小說?——田調、文獻與新聞,《髒東西》技術論」,你看得進去,感受得到的話,也會知道,作家清楚明白地要揭露自己的創作技術——寫三溫暖,你去不去?寫軍中儀隊儀隊鳥掛鈴鐺,寫國葬蓋棺藏人,要怎辦得到?寫電影插片,寫得像他彷彿如臨現場,但那怎麼可能,栢青可是一九八三年生的,還播膠卷影片的年代,早已不在,遑論插片。
而我很期待,這從歷史裡摩擦、破皮、插入的技術,是如何煉成的,以至於,每個讀過《髒東西》的讀者,都不難發現,自此,你對台灣歷史的理解會多一個旁枝,會多一個側翼——那個大歷史場景裡,不可能沒發生過,但無人記下的那個不被談論、不被揭露,試圖被隱去的,某個小我與小我們,所連結起來的「另一個」歷史。
歡迎親朋好友左鄰右舍,來聽陳栢青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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