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活動}8/27(六),誰能哀悼,誰來決定記憶的形狀?——鄭安齊《不只哀悼:如果記憶有 形狀》跨洋書友會

❤️ 時間:8/27(六)晚間7:30-9:00

講者:鄭安齊(藝術創作及研究者)

費用:
會員購書+入場 750元(郵寄需另加郵資80元)
非會員購書+入場 850元(郵寄需另加郵資80元)
無購書入場:會員150元/非會員250元

遠距使用平台:webex(活動前發送連結)

❤️ 報名:https://www.beclass.com/rid=2648b3862e28b3053be5

講座大綱:

1. 研究緣起與書籍架構:從2010年的一場爭議談起,再到燕德里西教授的課堂的啟發以及促轉條例通過
2. 「誰能哀悼」-起而彎身哀悼的人們、被哀悼和不被哀悼的人們:決定「記憶的形狀」的辯論
3. 「記憶的形狀」-一些挑釁的、低吟迴旋的、游擊的或堅韌反抗的紀念姿態:書中收錄案例遺珠選
4. 「不只哀悼」-尋找一種在地記憶敘事與紀念模式的必要性:充滿矛盾、錯位及變動的不義歷史


沙貓貓說:辛波絲卡有一首很有名的詩,叫做〈結束與開始〉,詩的最後幾句裡寫著:

「那些知道

這裡發生過什麼事的人,

必須讓路給

那些知道得很少的人。

還有那些比很少還少的人。

最後是那些幾乎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林蔚昀翻譯)

我總是將這首詩視為進入歷史閱讀的起點:為了不成為那個一無所知的人,或者,儘可能讓自己成為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的人。但是,人們為何會毫無所知呢?或者,對歷史無知者,或知道者,這兩者對於我們生存的現實而言,有什麼差別呢?甚至,人們所記憶的歷史若有所分歧,要如何共存呢?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分歧呢?更進一步問我自己:為何你會需要記得呢?你又記憶了哪些、何種歷史呢?

「歷史學術研究與普遍公眾記憶之間的鴻溝何其巨大。」(頁二八)手上一本新書《父輩的罪惡》裡,蘇珊.奈門如此寫道。釐清往事需要細節,而不是概念而已。然而,當歷史過去,一切都被掃除之後,我們憑藉什麼來召喚記憶?更遑論進入細節。作為書店老闆,我深能明白,當你跟讀者說:「這本歷史書很重要你一定要看」,這種話語基本上不太具有效力。

無論是遠方或腳下的歷史,跟我們的生活有什麼關係?

但我們的生活,的確跟歷史擺脫不了關係。只是多數時候意識不到而已。

實際上,有些物事相當能夠挑動人們的歷史神經,譬如,當我們提到,是否該移除/建立某些雕像、紀念碑/物之時,突然,人們像是被扯動了某條敏感疼痛萬分的歷史神經線,瞬間各自接上了該贊成或反對的那一端。

這意味著,我們並非對歷史毫無所覺、毫無所感。

但是,以蘇珊.奈門的觀點來看,我們面對這些歷史,總是缺乏認知的細節。亦即,多數人們,其實並不真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這是非常危險的事。

《父輩的罪惡》在談「德國人如何以緩慢而不穩定的步伐,努力承認他們的國家所犯下的罪行。」這條路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才能有所改變,在這段時光裡所做的事很多,其中一件,則是促成了德國境內出現超過兩千座教育與記錄納粹罪行的紀念碑/物——而出版的共時性有趣之處在於,在《父輩的歷史》出版前不久,一位臺灣青年研究者鄭安齊,甫出版了一本以審視德國各地「紀念碑/物」為主軸的歷史著作。在這個浩大工程的幽影裡,隱藏著面對臺灣歷史如何進入人們生活裡的一份期望。各型各樣的紀念碑/物,有著各種不同的創建歷程與意涵,不過,我們很少能得知這些歷程——安齊的這份梳理,其價值在於,讓讀者能夠看見,一個「紀念碑/物」從倡議到成立,這整個過程究竟如何捲動社會,從下到上,從民間到政府。

耗時、耗資,歷史就是這麼磨人的事。

但,它就應該要如此磨人才對。不然,我們就是張大嘴巴被填鴨的那方而已。對於極權者而言,這當然省事、省錢,也好辦事。

那個撼動視覺神經的、面積有兩座足球場大的「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從一九八九年「柏林觀點」「在《法蘭克福評論報》、《日報》與《明鏡週刊》等代表性的媒體上,刊登聲明,呼籲政府應在蓋世太保地段上,設置歐洲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頁一四八)始,到二〇〇五年揭幕,歷時十六年,經歷爭議、討論、擱置、公開競圖、政權交替、藝術家撤出、各種政治介入、國會、公聽會——紀念碑的設置,牽涉到的不只是哀悼,而是哀悼要以什麼樣的形式、哀悼誰、有什麼資源、誰有權力決定上述一切的事項、通過何種形式決議……

或者,那個規模最大,卻是完全去中心化的知名紀念物「絆腳石計畫」,一九九五年由藝術家德姆尼戈(Demnig,鄭安齊翻譯為丹姆尼科)提出、執行之後,截至二〇一八年為止,歐洲各地已經出現近七萬顆絆腳石,而從各地提出的申請案還在持續當中。這個計畫的提出與反對聲音,都相當有意義。一開始丹姆尼科的「絆腳石」計畫初始「為遭到遣送的集中營受難者,於他們最後居住/出現或被強制逮捕的地點立碑」(頁二六八)。然而,這塊小小的方磚經過多次的演變,才最終形成人們所熟悉的「絆腳石」樣貌。

我在閱讀安齊所詳述的這個計畫軌跡之時,內心湧動難以言喻的感受——它會是一塊被鑲嵌在人們經常行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受害者的生命軌跡於此,只有這顆小小的石頭標誌著他的歷史。你很難忽視它,但因為它就在人們生活所經之處,久而久之,人們也會下意識「繞過」它們,或者,直接踩踏它。我得學卡爾維諾的話語:我不願,也不敢為這高度象徵的意象妄作結論,但在我們內心,都感受到了它的雙重性。

不僅是「看見/看不見」這樣的雙重性,原先創建的藝術家期望,黃銅製的「絆腳石」會因為被人們的踩踏而被拋光,變得更為顯眼;然而,它被反對的原因之一,也是來自於它被「踩在腳底下」的形式。反對者認為,這是對於受難者的不敬重。

假如說,多數的紀念碑/物,是被人們所忽略、甚至並不知道它們存在於此的意義為何,那麼,安齊所詳述的這些紀念碑/物,卻能帶給後世的人們勇氣與支柱,來面對歷史——從它被提出來的那一刻起,整個社會就圍繞著曾經發生於此的歷史開始滾動、討論、爭辯。

那個記憶的形狀,由此逐漸成形。

也是從這樣的歷程裡,我明白了更多事,並且,提醒自己:與過往共存的意義,不只是字面上、資料上、文獻上的,它總是牽涉到人——紀念與國家的關係,以及,紀念與不同的人們之間的關係,及距離。

安齊在這場書友會裡,將與小小的讀者們分享這本書的成形之因,以及它可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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