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書房

因為對書的愛情,我們存在

{免費入場,敬請預約}11.26(五)晚間,「布寶、羅伊的牙齒與山胡桃樹」:張惠菁+嘉世強對談《婚姻生活》

3 十一月, 2021
小小書房

時間:11.26(五)晚間7:30-9:00

講者:張惠菁(作家)、嘉世強(時報出版第六編輯部副總編輯)

入場:免費入場,敬請預約(買書好所在 非會員購書可立即入會,享各式會員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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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小小書房.小小café

新北市永和區文化路192巷4弄2-1號

(捷運頂溪站2號左轉直走到文化路再左轉直走)

電話:2923-192

smallidea2006@gmail.com

沙貓貓說:因為繁體版中文書名《婚姻生活》,我不免先想到不久前櫻木紫乃新出版的《二人生活》,亦是描寫婚姻生活之書。先不管「婚姻生活」的實境,美、日兩地在小說敘事節奏、文字風格差距可謂南北兩極:美式風格裡外皆熱,日式慣以外冷內熱,兩本書唯一的共通處,就我來看,不外乎是探問:所謂的婚姻,究竟是什麼所構成的?愛?家族?子嗣?財產?

愛太複雜(雖說也很根本),所以我們先擱下。先來談談愛以外的事。

《婚姻生活》是塔雅莉.瓊斯(Tayari Jones)的第四本小說,原文名為An American Marriage,中文書名將「美國」隱去。關於這一點,我們可以活動現場來問問副總編輯的考量。不過,事關這場「美國」婚姻之事,我們首先會遭遇「家族」這個問題——男主角羅伊,與父親大羅伊、母親歐麗芙是三口之家,他出身於路易斯安納州的艾洛(Eloe)這個小鎮,自小是接受扶助計畫,一路到大學拿獎助學金的黑人;女主角瑟蕾莎則是從小在亞特蘭大長大的都會女性。歐麗芙對於羅伊的擇偶條件,羅伊是這樣說的:「我媽覺得瑟蕾莎雖然長相不壞,但是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頁一五)而瑟蕾莎對於婆媳關係,是這樣看的:

「『只有一個東西可以讓你媽對我改觀。』瑟蕾莎有一次說。

『什麼東西?』

『小孩。』她嘆了口氣:『我每次看見她,她都上上下下打量我,好像我把她的孫子挾持在我身體裡。』」(頁一五)

這段一年半的婚姻,跟這世界上多數的婚姻相似的地方即是,這裡頭都有家族的影翳流竄著。

家族,在這段婚姻裡,將會扮演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不過,可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我們接續來聊聊「子嗣」。孩子的話題剛剛已經開啟了,但羅伊與瑟雷莎的衝突,剛好都發生在要「製造小孩」的現場——一個是被瑟蕾莎發現羅伊留了其他女人的電話;另一個,則是在關鍵的那一晚,羅伊對瑟蕾莎坦承:他跟他的父親大羅伊,沒有血緣關係。

這一晚,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關鍵性地改變了羅伊與瑟蕾莎的一生:羅伊被控強暴旅社裡的一個婦人,被監禁、被判刑,瑟蕾莎瞬即成了受刑人之妻。

他有沒有做?

這個梗我可以破,因為這是寫實小說不是懸疑小說,情節裡外都斬釘截鐵地顯示:羅伊沒有做。但他被判了十二年的刑期,啷噹入獄,獄外,有錢的丈人請了律師(也是瑟蕾莎的叔叔)為釋放羅伊奔走。

羅伊在獄中與瑟蕾莎之間的關係,以書信體呈現。

我要說,這非常復古。但是,這是監獄,只能寫信。通過這個復古的交流形式,當代的讀者立刻就能明白:這對硬生生被拆散的、經過上帝認證的夫妻,分處於不同的時間流裡,獄內度日如年,獄外時光如箭。

請律師,要花很多錢。羅伊家是日子過得一點「多餘的」都沒有的清淡家庭,但丈人家有錢。這是不同的經濟條件,沒事的時候可能覺得沒什麼差,出事的時候就會知道差得可大了。

無論是種族、經濟條件、價值觀、家族成員,在當代,在愛之前,都要臣服——尤其,我想,在美國,這個以自由著稱之國。這個當代鐵律,適用於已婚的羅伊與瑟蕾莎,亦即,當他們彼此分離,無「婚姻生活」之實時,能夠維繫他們關係的,除了那張紙,剩下的,就是愛。

愛,是什麼?婚姻生活裡有愛,理所當然;但婚姻生活裡只剩下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是現代美國婚姻,古時候,婚約裡重要的東西不叫愛,叫做「忠誠」,或者別的什麼。譬如,獨守空床二十年的史詩級虛構角色代表——把手上的布織了又拆,以抵擋絡繹不絕的追求者的潘尼洛普,史評多說,潘尼洛普「忠貞」地等待——愛,在婚姻生活裡,是非常現代的東西;因為不愛了而離開婚姻生活,那更是超級現代的。

羅伊要被關十二年,黑人入獄很難被翻案,他們,都知道。這個婚姻生活的第二階段,從羅伊被釋放開始——也就是說,歐噢,奧德修斯,回來了。只要你聽過等待二十年的潘尼洛普的故事,小說家很難不展開想像,塔雅莉.瓊斯也不例外(她在訪談裡說了,她好讀希臘神話故事)。瑟蕾莎的角色塑造是布偶織品藝術家,但她不是潘尼洛普;我們的當代史詩英雄羅伊—奧德修斯身體雖然被關在獄中哪也沒去,但他的心智可沒閒著。

《婚姻生活》裡不只有這兩個人物,它還牽涉到三角(或四角)戀情,也牽涉到我們先前提到的,家族、子嗣、社經條件,以及,愛。此外,要特別提的是,An American Marriage的推薦名人有歐普拉、歐巴馬與比爾.蓋茲,他們從書裡關注的共通點是這場不公正的判決對於這對年輕夫婦生命與婚姻的影響——所以,我很期待,臺灣的讀者,你們關注的主題,會是什麼呢?

這場座談的主講作家張惠菁與副總編嘉世強,取了「布寶、羅伊的牙齒與山胡桃樹」這個題目,取得實在非常好,這三樣東西,連結起書中許多相互關聯的主題,而布偶(布寶)、牙齒與樹,又有各自的象徵與寓意,讓人非常期待兩位講者的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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