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書房

因為對書的愛情,我們存在

10.4(六)宇宙所有人性髒汙海洋的巨大濾鰓——駱以軍X 楊凱麟《女兒》書友會

九月 29, 2014
小小書房


時間:10.4(六)晚間19:30-21:00
講者:駱以軍(作家)、楊凱麟(臺北藝術大學藝術跨領域研究所教授)
費用:150元{會員當次購書享全店書籍85折優惠;非會員當次購書可享全店書籍9折優惠,並可成為會員;其他商品皆95折優惠 ;特價品不再折扣}|卡卡會員、小小志工免費參與
地點:小小書房.小小Cafe
234永和區復興街36號(頂溪捷運站一號出口右轉)
02-2923-1925
沙貓貓說:以駱以軍作為現在文壇一哥的地位(這句話一定會換來阿駱一句:矮油,什麼跟什麼啦~然後嘿嘿咯咯笑起來)搭配擅於拆解繁複文字並且將之組合得更繁複的教授評論家楊凱麟,這場座談的宣傳文,理當可以隨便寫一寫就會爆滿才對。可惜我辦不到,因為面對每一場座談,我總得把很多事情搞得稍微清楚一點,譬如,我們請一位作家來談他的書,可是如果他的書我們自己都沒看完,那好像很對不起他。因此不可以。
但,駱以軍的作品,一直都是很麻煩的,不是兩三天就可以看完的。從我翻開《女兒》到寫這篇文章,相距已經一個月,「算是」看完了,但要繼續看下去也可以。因為在他的小說裡,那些層層包覆,相互指涉的文字裡,總還可以再挖掘更多的細節。《女兒》牽涉到的已經不只是夢境或現實的問題,而是我們所存在的多維宇宙,每一個宇宙裡,一切都持續演化與炸裂,而在這不同的宇宙裡,我以及我的多重分身,她以及她的多重分身,遙遙呼應、拉扯,相互關聯。
作為一個小說家,駱以軍當然完全可以(能力上)簡簡單單的說一個故事,情節清楚,故事的推進毫無阻礙,該懸疑之處會讓你無法放下小說去上廁所啦去洗澡啦出門上班啦,該高潮的地方完全不吝嗇,是說,這樣的小說,大家也,看得很多了吧?至今,我已經不會摔書然後問駱以軍:吼你幹嘛要東生一個枝節,西衍一串文字,外掛一連串的符碼。在看書的過程裡,跟著跌進那些無限蔓生繁衍的細節裡,將自己拋進一連串宇宙爆炸再爆炸的衝力之中,擠壓,又再無限摺疊的歷程裡——這是我閱讀駱以軍的方法。


慢慢的,從那些彷彿毫無止盡的細節繁衍、延伸與演化裡,你會逐漸碰觸到了這一本小說的核心。假如你搜尋「駱以軍 女兒」,這核心不難浮現,你要說是愛,或救贖,或同時,都可以。畢竟,你難免會為這樣的段落心折:「年輕時的妻,美如春花的少女神,睜開那一雙無有一絲陰影的美目,慎重地說:『無論你變形成什麼醜惡、魔怪的臉貌,無論你被綁到怎樣的無間地獄,我都會去找回你,將你修補、療癒』。那或是她們這一支後裔的神性。」
但,你要知道,去尋找書裡的「愛」與「救贖」,將之作為拆解故事的法術,對於進入《女兒》這本書,其實毫無幫助。那,讀者到底該怎麼進入,甚至理解駱以軍的小說——前不久,才有人這樣問過我。當時我找不出很合適的說法,但很偶然的,對於這一層閱讀的理解,我竟然是因為同一段時期,在閱讀讀書會的選書《黑暗之心》時,突然有了相似的領悟——對主要的說書人馬羅而言,故事並不存在著核心意義,「其涵義不像堅果的核心,而是如同外殼包覆著整個故事;而故事點出涵義如同殘光照射出薄霧,又如鬼魅月光勾勒出朦朧的光暈」。
這個堅果的外殼,在駱以軍的《女兒》裡,是膜,而且有兩層。在書裡,「我」提到了霍金《胡桃裡的宇宙》最後一章「美麗膜世界」:「我們活在其上的那片『膜世界』上,附近還有另一片『影子膜』。光線會被局困在膜上,不會穿越兩片膜之間的空間,所以我們看不到那個影子世界。可是,我們卻能感受到影子膜上的物質所產生的重力」。那些在書裡,如影子般、如夢般的敘述,與「現實」相互拉扯、感應的,就如同影子膜與膜世界的纏絞一樣,無法分割。
故事的意義並不存在於這些層層剝開的皺摺深處,因為,它一直都在你觀看著無限蔓延的一切之時同步發生。這些發生的歷程,本身就是你我存在的宇宙,那些故事,是他人的,也是你我的。講到這裡,我知道我一直沒有說出,那麼,《女兒》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你可以說,那是一個沒有女兒的老作家,對於「女兒」全面性、完整的虛構與創造(這中間,經歷無數次的崩解與毀壞),或意淫(畢竟它有很多段落被稱為「變態」);你也可以說,這是一部對於所有藝術創作(小說或者電影或者繪畫)裡的「女兒」的總體檢視;你甚至也可以說,這是一部以「女兒」為主題的盜夢筆記,但最終,究竟哪部分是夢境哪些是現實,已經搞不清楚了。還可以是什麼呢?我想,也許還可以是,面對這個傾斜、崩毀、無可救藥的宇宙,作家創造出無數的「女兒」,來拯救、修補一切——包括自身。
但最終那還會是什麼?我想,駱以軍跟楊凱麟的組合,肯定可以繼續在座談中,無限繁殖下去的。邀請你一起來,聽他們談駱以軍的長篇小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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