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書房

因為對書的愛情,我們存在

只有一次!旅歐攝影師張雍的流浪生活與《They》的故事

12 三月, 2007
小小書房

時間:3.17(六)8:00pm-9:30pm
講者:張雍
活動方式:座談,短片播放,影像分享
費用:150元(可獲得當日飲料抵用券50元一張、圖書抵用券50元一張)
人數限制:15人為限,額滿可預約候補;現場開放2名名額,活動一個小時前開放登記。
報名表在這裡
生命許多的偶然與巧合,常常讓我覺得驚奇。
前兩天我在聯合新聞網上看到一位名為張雍的攝影師,書寫他在歐洲旅行、攝影,以及他近期在全中歐規模最大的精神療養院中所拍攝的影片,名為《They》/《她們》的故事,於是,我上Google鍵入這位攝影師的名字,找到他的個人網站,找到在新加坡The Asylum bookshop線上畫廊所播放的《They》。《They》/《她們》,也是TIVAC(台北國際視覺藝術中心)所舉辦的2006年第二屆 TIVAC 365傳統攝影獎的獲獎作品。


看著那些影像,一幅一幅,那些張雍曾經所經過的人們,他的生活,他所流浪的城與空氣、大地,都有一種對於人與世間的理解及寬容。那些人們於我如此遙遠又如此貼近,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看著他的作品許久許久,我突然想哭。他擁有著什麼樣的眼睛,拍下這一切?
我想要把他介紹給小小的讀者,我想著,如果他能夠在溫暖的小小café裡,與讀者們分享他的流浪歐洲的心情、足跡、影像,他進入那個精神病院裡,與被我偷偷喚為「姊妹」的那些人們的互動與交流,想像著,如果他能夠來……

我翻閱著留言本,不知道張雍現在人在何處。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現在人應該在台灣,也許即將離開,也許正要回來。所以我寫了一封信給他,不知道什麼會有回音。但是,隔天,馬上,我就收到張雍的回信:「我非常樂意與小小書房的讀者分享我在歐洲這4年多來的流浪及旅行生活的點點滴滴,這也是我這次回台北舉辦攝影展最主要的目的--與台灣喜愛攝影,旅行,或遠方生活的朋友分享--一種有別於主流的旅行及生活方式。」
他的確,即將要離開,到布拉格。很快,就在這場座談會之後不久。
張雍(Simon Chang)的攝影展〈Endless Journey/ 旅行,沒有終點〉,現在正在Fnac環亞店展出,到3月25號。
他的個人網站: www.simon.chinito.com
《They》/《她們》線上播放:http://theasylum.com.sg/shop/
時間:3.17(六)8:00pm-9:30pm
講者:張雍
活動方式:座談,短片播放,影像分享
費用:150元(可獲得當日飲料抵用券50元一張、圖書抵用券50元一張)
人數限制:15人為限,額滿可預約候補;現場開放2名名額,活動一個小時前開放登記。
地點:小小書房.小小Café   
地址:永和市竹林路179巷20號1F
電話:8925-1920 
傳真:8925-1910  
Email: smallidea2006@gmail.com
《They/她們》
A documentary Project about Ward #2 in Bohnice Mental Hospital in Prague, Czech Republic.
By Simon Chang 張雍
由於母親在醫院上班的緣故,從小學開始,每天放學後我總是到醫院等候她下班帶我回家。一個好奇的小男孩,將偌大的醫院當作是他私人的遊樂場。是一個比媽媽買的《金銀島》童話故事書更刺激;也更真實的冒險, 是一個自己可以當冒險卡通主角的難得機會。從一個部門;到另一個病房,從驚訝地目賭育嬰房裡竟然會有那群身型比自己還嬌小,靜靜地吸著奶瓶的嬰兒們,到醫院地下室那條守衛伯伯口中小孩子進去就不准再出來的陰暗走廊(後來才知道那是醫院裡的「太平間」)關於醫院裡的點點滴滴在我童年的記憶裡,就這樣,佔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但是對一個花盡全部心思想著接下來要去哪一個角落冒險的小男生,醫院裡每天接連上演的那一幕又一幕關於生離死別的悲喜劇,絕非他所能理解的課題,但他總是記得以當時瘦小的身材,仰望那一張張大人們非常「神秘」的表情,那是總他無法理解的情緒,他那時完全不懂什麼是悲傷;或者是傷心難過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醫院裡一張張謎樣的臉龐,他卻從不曾忘記。
4年前來到歐洲,開始從事DOCUMENTARY PHOTOGRAPHY。花了一年的時間,在布拉格及其他歐洲城市的街頭,捕抓那些令我心頭一股悸動的短暫邂逅;那些浮光掠影的瞬間,隔一段時日我發現我收集了好一些的影像是關於街頭的流浪漢,醉倒在路邊的年輕人,相擁而泣的情侶,而其中最吸引我注意力的莫過於那些凝望遠方沉思,不知正在思考什麼難解謎題的神祕表情;我於是開始思考有關現實的嚴峻及人們如何反應,並且企圖在影像中反覆地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在與友人的閒談中得知布拉格有這麼一所全中歐規模最大的精神療養院-Bohnice,頓時孩提時代的那個唐吉軻德又再地獲得召喚,就在幾次與院長的會談後,我再一次地展開了睽違多年醫院裡的冒險,彷彿是對童年鄉愁致敬的朝聖之旅,我帶著相機,想知道事隔多年我究竟會如何看待像醫院這樣的場域,我想理解關於人的脆弱的種種秘密,或者只是單純的好奇,好奇在布拉這座美麗城市的一角,這所一般人一提及;一種傲慢的偏見便油然浮上臉龐的「瘋人院」,究竟收容著什麼樣受傷的靈魂……
我完全沒有預期最後自己竟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幾乎每天定期地造訪Bohnice精神病院,坦白說,第一天的經驗的確不好受,院長的祕書很熱心,特別位我安排了一趟「精神病院導覽」-Bohnice本身就是一座佔地龐大的公園,有一座教堂,馬場(供特殊療程使用),劇場,以及一所特教中學,平常除了病情較輕或即將出院返家的病人在公園裡散步外,一般布拉格市民也會利用假日在悠靜的環境裡溜直排輪,Bohnice共計有35個部門,每一個部門都是獨棟的3層樓,20世紀初的建築,2500名病患住在這個這個離市中心40分車程的小市鎮裡,這裡沒有一般的觀光客印象裡關於布拉格中古世紀城堡或查理大橋那樣浪漫的氣息,空氣中總是凝結著一股莫名的沉重,即便是晴朗的好天氣,那些略帶陳舊歷史感的建築,以及公園裡緩慢散步的病人們以那種深邃,但焦點永遠不確定是否放在我身上的眼神打量著我;在Bohnice有種距離外頭現實世界好遙遠的感覺……
秘書說Bohnice的行政及醫護人員每一個人都有一把鑰匙,就那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這35個部門的大門,大門大部分的時候是深鎖著,部份獲得醫生許可的病人才可以自由進出,不然得待在部門裡按照醫師排定的作息進行療程,只有在家人的陪同下可以到公園散步。就在秘書及他那把「Bohnice之鑰」的帶領下,第一天我便參觀了10個不同的部門,從病情最重,有幻覺甚至自殘傾向,需要醫療人員24小時看護的精神分裂患者,到醫院特教中學裡那群一臉天真孩子氣的青少年,患有老年癡呆或失憶症的老爺爺、老奶奶們,或是可以與我深入且愉快地交談的年輕女士告訴我自己有酗酒或吸毒的前例……
就這樣,第一天我便目睹了這麼多我從未見過甚至不曾想像過的畫面,我永遠記得祕書打開第一個部門的大門時,迎面撲鼻而來的那股混雜著廁所的潮濕及病房消毒水的強烈氣味,讓我頓時遲疑了好一會兒,而病房內那種黑色電影中總是使用的高反差打光方式,搭配上病人們猶疑不安的眼神,著實不好受,我待在二號專門治療女性憂鬱症患者的部門直到晚上十點她們就寢,與護士們簡短交談後,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裡,回想著這一整天有如電影情結的經歷,頓時覺得胸口有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個晚上,我就是無法入眠……
我想著所謂「正常」與 「不正常」的界線究竟為何?誰又有權來替人們決定?
為何一夕之間大腦裡的神經訊號就那樣產生錯亂的傳遞?人是否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脆弱?一連串的大哉問,我花了接下來一年半的時間,在二號部門,這個專門治療女性憂鬱症的部門裡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答案,起先的三個月並沒有拍攝太多的照片,倒是花了許多時間在與她們交談,二號部門的病患有17、18歲的女孩,到80多歲的老奶奶,四十位左右的病患依病情被區分成白、藍、黃三個組別,她們大部分無法得到醫生的許可,必須待在病樓裡,空間狹窄光線陰暗的吸菸室;似乎是她們在沒有太多選擇之下最長消磨時間的社交場所,廉價的香煙一支接著一支,從不間斷,我無法不注意那些焦黃,有些甚至泛黑的纖細手指,當我聆聽她們的故事時,我總是想像著,就在不久前,這些被丈夫疼愛的妻子們,孩子們所仰賴的媽媽們,在她們來到Bohnice之前是什麼模樣,想必與我現在所看到的有很大的差別……
這裡幾乎每位女士都隨身攜帶著她們珍藏的家庭相簿,她們也十分熱情地與我分享她們珍藏的回憶,那些她們被迫暫時放棄、留在醫院高牆外、現實世界裡的家庭生活。看著那些註記著美麗時光的生活照,有些攝於鄉間的渡假小屋,或是國外旅行的風景照,還子們成長的紀錄,生日派對,就如你我的家庭相本一樣,隨處可見那些生活的甜蜜。最令我訝異的是她們每一個人現在的模樣,都與照片裡的她們有著戲劇化的落差──臉上的笑顏不再,頭髮明顯地沾了過多的污垢,臉頰更顯消瘦,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遠離家人的關愛下,她們的臉上全然失去了光澤,像幅被遺忘在倉庫角落的肖像畫,蒙上一層又一層厚重的灰塵,光彩盡失……
造訪的初期,我還不是很清楚裡邊的狀況,在幾次與她們的談話中,我只是好奇地問道:「那妳先生呢?他有常來看妳嗎?」或是「你孩子們在學校裡都好嗎?」沒想到只要我一提及那些如「先生」;「孩子們」之類的「關鍵字」,這就好像按下她們情緒反應機制中的一顆關鍵按鈕,她們起先是一陣沉默,不發一語,接著黯然地留下眼淚,越哭越傷心,情緒有時甚至整個失控,以醫生來注射鎮定劑讓她們入睡收場,我還因自己如此的疏忽而感到頗為內疚,也學到了經驗,儘量避免觸及到那些會讓她們情緒起伏過大的話題,畢竟那些不甚愉快的記憶,也是之所以她們會在Bohnice出現的原因。
在這一年半裡,目睹了好幾次幾位女士起先是聚在吸菸室裡抽菸然後談起彼此的丈夫,過後不堪回首的記憶,時而口角,時而彼此安慰,相擁而泣,場面混亂卻也十分感人,但總是帶著苦澀的心酸。我於是開始瞭解-問題不只是出在眼前這群頓時失去與殘酷現實搏鬥能力;而被界定為「精神病患者」的無辜女性身上,醫院高牆外現實世界裡混沌的價值觀,現代社會日趨複雜的家庭關係,甚至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心,我想才是更複雜,也更為重要的問題所在;將這群女士鎖在一棟樓裡,每天照三餐服用藥劑,情緒不穩時給一針鎮定劑,外頭現實世界裡那些傷害她們的問題癥結並不會因此而獲得任何的改善,至少我這麼認為。
二號部門裡有個停留期間不得超過三個月的規定,三個月的期限一到,依照醫生對病人康復情況的診斷,一半的女士們可由家人接回家休養,病情未獲改善者則轉到其他部門繼續療程,一年半來,我好幾次感到慶幸地與一些得到醫師離院許可的女士們道別,看著她們坐進親人的轎車,開心地往家的方向駛去,卻也好幾次訝異地在2、3個月後再看著救護車將一臉倦容,無精打采的女士再次送回二號部門,進行另外三個月的療程。
護士們告訴我:「其實二號部門裡的女士都是那幾張熟面孔。」在拜訪Bohnice這一年半的時間裡,我目睹了許多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畫面,在高牆的這一側,現實世界裡的人們常存在偏見,不願去碰觸的那一塊,從與她們近距離的接觸中,我體認到,精神官能失調這樣現代社會中的文明病-過多的壓力,複雜的人際關係讓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潛在的患者,甚至有可能發生在你最親愛的人身上,我也必須承認要當一個「廣義下的正常人」,似乎的確不是件簡單的事,這讓我想起保羅‧科爾賀(PAOLO COELHO)在他以斯洛尼亞的Asylum為背景所寫的小說──《薇婼妮卡想不開(veronika decide morrer)》所提及的論點:「如果每一個人都了解自己內心的瘋狂,並與之相處,則世界會是一個不適合居住的地方嗎?不,人們會比較公平,也會比較快樂。」

16 Comments

  1. 哼,我真的為此改回家時間了。
    到時候如果牙齒痛要陪我去看牙醫XD

  2. 如果可以的話
    希望我能參加喔


  3. 棋子你有要報嗎?
    快要額滿了耶…

  4. 我現在無法確定耶
    可以先幫我保留一位嗎?
    要看事情能不能排開呀
    真傷腦筋

  5. 現在沒辦法保留了耶
    已經爆滿了
    只剩現場的名額了…

  6. 結果最後還是沒去成
    真是殘念
    希望下次還能有機會參加呀
    今天晚上活動一定很棒吧

  7. —-毛筆記—-
    張雍談他精彩的攝影故事,
    他提的完全跟技術面無關,也不觸及理論,
    而是攝影的過程,與人互動的經歷。
    為了拍照,他在捷克住了四年,從一開始很刻意的【拍攝】,慢慢改變為透過拍照來表達他的思考與人的情感。
    他透過照片,去掉一些語言的刻板印象,他不帶偏見地看待所遇見之人
    在捷克就讀攝影碩士,透過拍照呈現布拉格除了秀麗風景之外,較少為人注意的另一面。
    張雍的照片裡,中心主軸是人。看他的照片,感受到攝影可以是關懷所謂【邊緣】群體的一種方式,他到布拉格一個精神病院的憂鬱症院區裡,和病友認識,花好幾個月的時間成為朋友,慢慢的聽他們的故事,也為他們留下影像記錄。在這些影像裡,有病友們彼此擁抱的時刻,有一些凝視,很自然的看見病友們的生活。
    張雍說到有時一些病友症狀好轉,獲得醫生許可出院,這是非常欣慰的事情,他們能夠繼續踏上人生的腳步往前走。偶爾,張雍在車站或是市集遇見曾經拍過的病人,回復正常生活,在相遇的那一刻微微點點頭,流出一股溫暖。
    現場有來參加講座的人問到,他怎麼讓被攝者願意卸下防衛被拍攝? 答案是,這是需要花很多時間的過程。如果一開始就拿著相機猛拍猛拍,是非常暴力和侵略的一種態度,也不可能讓對方自然的展現原本的模樣。相機很多時候好比槍一樣,不只是瞄準按快門像是扣扳機這一點。在鏡頭前、鏡頭後的權力並不均等,而毫不考量被攝者的拍法,無異是種剝削。
    另外一個拍攝的系列則是馬戲團,傳統的有動物、老虎的馬戲團。張雍和馬戲團員認識,在他們舞台下的時間和他們互動,拍攝團員們的情感和生活。團員們多半來自匈牙利,在小小的拖車裡生活,煮飯,吃喝,睡覺,全不到兩三平方公尺的空間裡。
    他的攝影路線是屬於街頭攝影,這是需要相當勇氣,也是最與人接近的一種拍法,不用長鏡頭,就是走上街頭,或在地鐵裡面,記錄人們的生活。當我們以這種方式拍攝的時候,拍完人能否與對方說一聲謝謝?這種對於被拍攝者的互動和feedback ,是攝影家應該挑戰的目標。有一回在捷克的攝影展場,他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當他回過頭去,對方是一個瘦瘦的女攝影師,裝作一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過一陣子再回頭,那位女攝影師還是重複先前的裝無辜。這給張雍一個深切的體會,其實也許對方一個眼神的交會,一聲謝謝,就有基本被尊重的感覺了,但對方就是不願意。
    我問的問題,則是【人道關懷】的攝影觀,是他一開始攝影就已經抱持的態度,還是在捷克所形成?
    原來他在捷克的老師,以這種精神去磨練學生。捷克的攝影學界,不像美國或西歐那般先進,有精良的設備,在一張張手沖相片的過程中,他們投入非常細膩的心思,冒著化學反應的不確定性,找到所想要的色調,把照片中的重點一一凸顯出來。
    最後閒聊間,他提到那些拍攝漂亮風景的旅遊書,根本是騙錢。沒有呈現當地人生活,沒有深入看一個地方的文化,那樣的旅遊也只能說是看到了一些房子屋子,到此一遊而已。

  8. 099【城市。藝文】張雍與他的攝影紀實

    上週六的晚上很幸運的認識張雍,看到了年輕攝影家四年多來的旅行記事。
    這一年多來迷上了攝影,每天背著相機到處跑,
    這拍那拍的自以為是的想獵取所有的映象

  9. 參加這次張雍的座談會,實在非常震撼。
    能有機會看到他親自製作的多媒體,也是非常幸運的(為此我沒有去看他的展覽,聽說精神病院的那組沒展出;P)。
    。張雍的攝影集中,可以看見他對生活在邊緣的人,希望說點什麼。我頭一次看到精神病院的那組照片時,整著人呆立在那,對於張雍的勇氣,我很佩服。相信許多人對於他拍攝這個主題會提出不同反應。那組作品的呈現,環境有一股哀傷的氛圍,但有一種人為瀰漫其中。有種寧靜的感動,那麼專注,在那個動作的當刻,帶著一股{這是我}{我就是這樣}的極限。
    非常湊巧的,座談會前的那晚,我一位朋友打電話給我,她說她剛出院。被醫院關了三個月,寫了一個故事,想找我討論。這位朋友就是主流價值裡稱呼的精神病患,雖然我們其實沒有常連絡,至今也只是見三次面而已,但這通電話講了異常的久。說到後面她才突然說:(這樣真好,你知道嗎?我朋友知道我發病住院都跟我說什麼嗎?)(天阿,妳還好吧。 那妳現在要不要加一顆藥)看到這如果還有記憶的朋友,就會想到虹風在會後說的話(可憐他們也是殘酷的)。我發現這是真實的,他們多麼希望自己正常,他們多麼希望自己在別人眼中正常,而他們生平最透恨的字眼也是“正常“。
    她又很巧的跟我約在禮拜六碰面,就是座談會的隔天,當天討論當然也是精彩無比。我順口提了張雍的攝影展,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她被輕犯了,她反應很強烈。我試著跟她解釋過後,我的眼神馬上改變,那是贊同的眼神。整個過程中因為她有語言防禦的機制,使得談話過程有點阻礙。沒想到我回家後收到她的一封很長的信。我已經經由她的同意,將一小部份轉載於下;
    【…..昨天是因為要去跟你聊天所以把平常固定會吃的鎮靜劑先拿掉,不過下場就是情緒會失控言詞會混亂,後來吃了藥劑量也偏低,平常的藥量頭都是昏的,給你看的那篇還是特地不吃藥才寫的。……】
    【……我最近其實很努力在勇敢,前陣子根本不敢跟人聯絡,是在發現語言障礙這件事後,我想我需要練習,需要在每一次的談話提醒自己回歸單純的表達與感受,可是這也很殘酷,會一次又一次的,看見自己的失控赤裸裸攤在自己和朋友的面前,我從來不曉得自己一直這麼痛苦的在說話,也不曉得原來我一直都沒有好好的去表達自己的感受,壓抑的性格和扭曲的話語,讓我更加害怕過去的不堪……】
    【……有機會希望我也能去看那個攝影展。你覺得什麼是真實的自我呢?有時候我很懷疑,當我出現異常的情緒時,我會有的行為,那是我嗎?…….】
    對於出門與朋友聊天,這些對於我們就是(出門吧)愉快心情下的好時光,他們須要謹慎小心害怕傷害到別人或自己。對於內心他們不是那麼確定。我非常幸運的身邊有蠻多這樣的朋友(可能我自己也有點不正常,哈),他們讓我看見天平的另一端,世界的另一個面向。他們往往表達感情是直接而露骨的,妳會覺得那樣很真誠,但痛苦的是,他們並沒有偽裝這項技能,他們被迫面對面。這樣的衝擊是很大的,對我來說世界不是只世一個小甜甜世界,當我們看見,當我們了解,我們或許可以做點什麼。
    其實說這麼多,真正用意在,多關心身邊的人,或許身邊的朋友就有深受內心煎熬的人,如果妳准備好,不在那麼容易受情緒波動,可以付出更多關心,那個受苦的人會知道,因為他們總是敏感的。有時候多一絲耐心,或許就可以改變對方的心情,對於精神有疾患的人,眉頭皺了一下就可能使他們極其難過。
    在電話中,我們也聊到,所謂的精神疾患是什麼?到底是誰定義的,為什麼不一樣就是“錯“?我們生在一個充滿標籤的時代,標籤曾經使得多少人流淚。或許或多或少,我們都是造成那分割的一份子。最後非常感謝您耐心的看完我的分享。

  10. 各位抱歉我沒有潤稿得習慣,錯字頗多>_<
    第二段-但有一種人“味“瀰漫其中
    第四段-“她“的眼神馬上改變
    第六段-他們讓我看見天“秤“的另一端
    -不是只“是“一個小甜甜世界

  11. Dear friends,
    This is simon;I’m going back to Prague on Wed.;I just wanna thank you for that lovely evening we shared together!!That nice conversation we had there at small idea is surely something to be remembered for long!!:)
    I’m so glad to have all kinds of feedback from all of you; they all made me think. And it’s also so exciting to discover that there is a group of lovely people who share the same passion towards reading,art,music,and life! I’ll keep photographing my life elsewhere out there in Europe, and I would love to show you some more new pictures/projects in the near future.
    Or you are also most welcome to see what’s going on during my photography trips at:
    http://www.simon.chinito.com
    wish you a lot of love and lovely adventures with courage!!
    Best regards,
    simon
    spotsonscreen@hotmail.com

  12. 喜愛張雍作品的朋友們
    附上有關他的作品的評論新聞一則喔!
    http://artouch.com/story.aspx?id=2007051614105

  13. 這篇寫的真不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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